最为可疑的是那一嘴巴
——驳《同性恋人就像左撇子》一文
我在晚上跟程青松对话,突然聊到在他BLOG上某文中出现的一些意隐刺耳杂音的句子。通过询问,知道了他这篇博文的情绪出处,后来也通过他看到了某网站编辑CXH的一篇名为《同性恋人就像左撇子》的文章。说实话,读这篇长文我用了接近半个小时,看完之后,觉得有些话憋在心里,想要说出来。我最初的念头,是想将自己要说的话整理成文,声援青松同志,后来觉得不好,怕招人嫌疑,还是就文论文,言己之言,题目就定成了《驳同性恋人就像左撇子》。
A、关于动机
我未知CXH的这篇文章核心意旨是要表达一种怎样的思想,但很明白的,我知道他想通过这样一篇文章来表达自己的某种感情。读罢长文之后,仅我的片面理解,这种感情应当是“同性恋者本该直视非主流的存在;本该直视作为非正常因素存在于人类群族中的情态;本该直视生命个体性取向变化是缘于非常态的人伦因素、生理因素、心理因素以及其它N种因素……”但遗憾的是,CXH将这种感情强烈地施加在了程青松一人身上了,将它局部化了,微观化了,由公即私化了。这让我觉得这篇文章的情绪出处相当可疑。
我想原因,可能是因为程青松在公开自己的同志身份之后,近期以来,一直像个斗士一般地在公开或非公开场合为自己的族群代言,大声地呼喊了关乎“应有权益”“社会关注”一类的言语,从而引起了某些人的注视而已。我不知道在这些注视者的目光中,作者CXH的目光是否浑浊。但明显,从“丫是一同性恋”“说超女冯家妹是他教唆着走风骚路线的”这样的字句不难看出,CXH文章一开头就有了将程青松作为异类对峙的情绪。
我是笃信文字秉性的人,文字或天真率直、或狷介张狂,或宽温醇厚,都能够是好的文字。但我始终对文章的情绪出处多疑,细读CXH的这篇文章,我终于觉得“他也非常恰适的以一个弱势群体的代表身份给我上了了一课,我的想法完全没说出来,我觉得他很狡猾,真的,如果我反对他的观点,我自然就成为一个错误的靶子。”这句话,是他这篇文字的情绪出处。若是这样,我真的觉得他此文的所有观点是“当言而未言”或者“欲言而未敢言”之后的产物。这让阅读者感到很好笑,因为本身对于同性恋者群族权益的有益探讨,被CXH以文向戈,演进成了一场滑稽的私人讨伐。这是个不大可爱的行径,要是我是CXH,文章标题就直楞楞地取个《程青松就像左撇子》,够胆识够性情,就是想借篇文章,来表达我对“狡猾的人”的不爽,又怎样?
施施然牵扯了偌大一堆人,结果是笔抨一个“狡猾得令自己不爽的人”,这是我想说话的一大原因。
B、关于偏见
“首先我要说自己对同性恋人一点儿歧视和偏见都没有”这是CXH在文中的一个颇为醒目的表白。我阅读他之后的段段文字,觉得CXH在操作这篇文章时始终处在一种“群族还是个人”“以公还是以私”的矛盾感情中。这不,在第4自然段尾和第5自然段头,“没有一点歧视和偏见”的CXH又说自己“坦白的说我受不了”“惹不起总躲得起”这样的话,呵呵,要真是没有歧视和偏见,干吗“受不了”?又干吗“要惹要躲”呢?这个时候,说自由平等博爱,基本上有点大。但我想与CXH探讨,不论是“娘娘腔”还是“男人婆”,平和安静地看待,把他们(她们)作为“人”字这个宏大的背景下去看待,看真实的性情与姿态,不是更好吗?
写到这里我看到新浪博客里有篇文字,是LYH念及最近探讨“同性恋婚姻”的事儿写的,文章标题叫《最可怕的歧视就是歧视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歧视》,这标题有点长,但意思是极明确的。之前听过LYH的妙论,没读过他的文字,看完他的文章,觉得他真是个善良的有担待的汉子。我不敢说CXH就如同LYH文章标题那样,是个典型的“无意识者”,但他起码忽略了将自己文字逻辑修饰得更妥帖一些。
一直以为,不论异性爱,或者是同性爱,都有着相同感受的温暖、舒畅、感动与光彩,因为作为人,感受都是一样的,并不像CXH说的那样,同性恋者都是“苦闷、压抑、阴暗、矛盾、挣扎”的。人在情爱面前的真实情态,都是一致的,干吗非要将它先框死在一个“同性或者异性”的有色区间内,再去辨别和看待呢?如果说,奠基CXH以上意识的,是来自于他所见到过的一些同性恋题材的电影的话(比如他举例《东宫西宫》《蝴蝶》《蓝宇》),那么我想说,在关锦鹏执导的《越快乐越堕落》里,曾志伟饰演的同性恋者,就是一个目光真纯、心地善良、求索泰然、内境清朗的男人。而在一些异性恋题材的文艺作品中,“苦闷、压抑、阴暗、矛盾、挣扎”的影子,不也比比皆是吗?
“其实我总觉得同性恋是因为一个人曾经的生活历史或者思想上受到非正常的干扰,因此是心理问题才成了同性恋。”抛开CXH文内其它一些我无法推敲的句落不提,我想这句话,代表了他心目中同性恋者的生长成因,这让我恍惚间想把“生命科学”作为一个“社科杂志”来读,它将同性恋者的成因,归纳到了一个“后天的”“程式的”“受教化的”“非正常的”范畴内。
我想说的是,“生命科学”是一个极浩瀚汪淼的领域,它提供了一个人类认识人类自身的渠道,繁复博大又催人敬畏。倘若真若CXH所理解的,那么“与生俱来的”“生理变化的”“情景暗示的”……等等等等同性恋者成因,是可以被忽略掉的。而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恋者,就只能是“小时候被误带进了异性澡堂子”、“情山爱海翻滚多年屡遭打击”、“成天生活在女人堆或者男人堆里”这样的了。这不能不说是偏见。
C、关于逻辑
同性恋者作为社会存在,其实,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之久,中国古时候有句成语“断袖之癖”,说的也是同性恋者之间真实温软的情态。成语本身的来由,其实是人类很美好的一种情感,说的是两个相爱的男子一起休憩,醒来的那个不想惊动另一个,而悄悄地将被压在对方身下的一截袖子剪掉了。我想,如果这个故事来由发生在异性之间,恐怕没人会觉得它卑劣龌龊,相反会被故事中两人爱得如此之深所感动,可它就是两个古代男人之间发生的事情,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因此而重新审视这种情感呢?
发生点动静、发出点声响,实际上是可以释压的好事,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宽和温暖的目光给予理解和慰籍,这种目光,应当是站在人类大我的立场上,所共有的。而不是动辄著以长文,搬出“环境、医疗、教育、住房”等等问题,一口一个“扯淡”一口一个“丫的”一口一个“基本”,这样的文章,除了偷换论点概念时虚弱的机巧和扯虎皮作大旗时浅薄的性情,看不到智慧与文化。
粗略读过李银河先生写的一些文章,我更愿意将其称之为一个“命态论者”而不是一个“性态论者”,仅仅是我看,觉得她更多是希望人类站在自己生命本身的地界,去看待性,去看待性取向,去看待性文化。对于她文章中的一些观点,我是十分认同的。CXH在文章中,也提到了李银河先生,并说出了自己对她的尊重与钦佩,但随即,他将笔意转向了现实,要人们正视我们的现实,并写道“那是在欧洲,这里是中国,要知道,没有哪个国家拥有像中国这样众多的人口,13亿!”现实既然来了,那么随即而来的国情与体制,都是轰轰烈烈的。我听见这口号一般的话语,心里有些惊惧,因为如果像这样,将“同性恋”这个话题牵出本身,延展到这般地步,将会有所指、无休止,这会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偷看CXH的BLOG头子,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因为他的观点是“虎说八道、嫖亦有道”,我于是找到了他钦佩李银河先生的情绪出处,这种情绪,并不可疑,并且是十分可爱的。
再后来,让我忍俊不禁的,是关于CXH关于“左撇子”例证引用的一些描述,他的原话是“我觉得这些都是扯淡,其实同性恋就好比左撇子,许多人小时候都是左撇子,被父亲发现了就会被抽嘴巴,我弟弟就是生被打回来改成由(右)手的。”呵呵,读到这里,我心里实际上是替CXH的弟弟叫屈的。原来,与CXH文题响应的一些观点,出于这个段落。
在我看来,左撇子和右撇子都没什么关系的,而可疑的,是父亲那一嘴巴,其实弟弟完全可以像周星驰那样说“我是左撇子,可我也不想啊,干吗要打我啊你?”呵呵,这样的一巴掌,其实就是无形的偏见。据我所知,世界上的左撇子,粗略占到全世界总人口10%,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而且还是个满是天才的群体。若真要掴嘴巴,恐怕满世界都是劈劈啪啪的声响了。要知道,著名的美国幽默电影艺术家卓别林,蜚声艺坛的法国绘画大师毕加索都是左撇子。历史名人中左撇子同样大有人在,如亚历山大大帝、查理曼大帝、拿破伦、爱因斯坦、马拉多纳、梦露……。美国哈佛医学院所作的一项试验表明,强迫孩子改用右手的成功率仅有5%,其余95%的孩子在心理上产生的阴影能影响其一生。写到这里,我真的在想,要不要将文章标题改为《那一嘴巴带来了什么?》呵呵,这倒是另一个有趣的话题。
写在后面:想写一些不避嫌疑的话,我要说,能看到CXH那篇文章,是因为在与青松交谈时,向他询问他博客上的一些文字是为何故,看完之后,心里有些吃惊,因为文章中有些观点让我憋的慌。我也杞人忧天,疑虑这样的文字会给人以误读误解。我与青松交好,因为见其文字见其性情,但还没达到要为其充当枪手的地步。在写我的这篇驳文时,我在考虑要不要说自己是一个“非同性恋”者,呵呵,写着写着便觉得自己的念头有些可笑,因为想起来老愤青LYH的那句话“强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想来也是的。
张立力 字
附另一篇充满思辩的文章:
http://blog.sina.com.cn/m/tztz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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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立力 张立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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